
一、王书田其人
见到王书田的时候,你很难将眼前的这个人与“铁面检察官”联系起来,黑黑的脸膛,略微斑白的双鬓,笑起来时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和善而温暖的眼神,这一切都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却用自己钢铁般的意志一次次战胜病魔,用自己的行动体现了一位基层检察官对党的检察事业的无限忠诚,用自己满腔热情和执着追求为“人民检察官”这五个字做了最好的注解。
王书田是西安市临潼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1953年9月出生,汉族,中共党员。1973年参加工作,1979年调入临潼公安分局,先后任民警、派出所所长、党委副书记、政委等职。1998年2月调任临潼区人民检察院任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并分管渎职侵权检查工作。在他担任反贪局长的七年来,一共办理贪污、贿赂、挪用公款、渎职侵权等职务犯罪案件94件,为国家挽回直接经济损失达800余万元。
作为一个共产党员,作为一个普通人,王书田恪尽职守、宁为公穷、不为私富、一身正气,几十年如一日,严格要求自己,在身患肝硬化、肝腹水、糖尿病综合症等多种疾病的情况下,依然忘我的投入工作。在执法的过程中,王书田不徇私请、尊重人权、纪律严明,秉公执法、以身作则,用自己的力量影响检察队伍。在他的带领下,临潼区的反贪工作连续5年位居西安市检查机关前列。
二、呕心沥血 透支生命
东北取证 冲锋在前
刚到检察院工作的时候,王书田对反贪方面的业务不熟悉,于是他从学习查帐开始,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虚心地向检察人员请教,让检察人员给他解释清楚,平时他自己也主动看相关的书籍。很快他就适应了,逐渐从检察工作的“外行”转成“内行”,开始由单纯的给办案的同志鼓劲发展到自己亲自作战指挥,而且他还把在公安方面的一些好的办案方法借鉴到检察工作中来。

到检察院的第二年,1999年12月,王书田在指挥办理中国缝纫机集团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王某某挪用公款一案时,需要到东北取证,大家知道他身体不好不让他去,但是他不放心,最后带上两名检察人员一起去了东北。那时正赶上一股寒流,当地的最低气温达到了零下二十多度,地上厚厚的一层冰雪。由于经费紧张,王书田和他的同事们就住在一般的小旅馆,条件很艰苦。一天早上,王书田吃过了一小碗稀饭和半块馒头就准备出发去寻找证人。其中一个检察人员劝他留在旅馆里休息,担心他的身体抗不住东北的恶劣寒冷的天气,王书田没有同意,他放心不下。当时他们是去某社区的一个小厂房里寻找证人,证人刚好不在,他们就决定在那里等,那是个非常简陋的四处透风的小厂房,能够取暖的设施就是每个人手里紧抱着的茶杯,等了一个多小时,证人没有出现,这时,王书田没动,其他的检察人员也没做声。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位检察人员看到王书田脸色越来越难看,怕他身体受不了,于是走到他身边耳语道:“王检,要不你先去吃点东西再来?”在案件调查过程中是要保密的,当时周围还有其他的群众,王书田也不好解释,只是拉长了铁青的脸,从牙缝哼出一个字“等”。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个证人终于来了,在说明来意后,很顺利的完成了案子的调查取证工作。
回去后,王书田总结说,办案时有法律基础知识这是必不可少的,重人权、重程序、重证据,同时还要有办案技巧,比毅力比耐心。如果调查时走漏了风声或者我们在被调查人之后找到那个证人,很有可能因为证人受到干扰而让调查工作陷入困境。
出差回来后,妻子李玉琴感觉王书田一下子瘦了好多,她觉得很不正常,也很不放心,建议王书田去医院检查一下。王书田自己也感觉出来身体上的变化,一吃完饭肚子就发涨,还经常会有饥饿感,喝水也喝的特别的多,妻子担心他是不是患上了糖尿病,于是就和丈夫一起入院做检查。到了医院检查,发现是早期肝硬化、肝腹水以及糖尿病并发症,李玉琴马上紧张起来,她深知丈夫的身体情况,自1986年王书田得了乙肝后,妻子就经常让他去医院检查身体,但这次病情突变得特别快,妻子忍不住埋怨王书田“你看你这也不注意,一工作起来就不要命”。好在这次早期肝硬化发现得还算比较及时,医生说他的肝区硬化的范围很小,只有一点点,吃点保肝药,吃点软化肝脏的药,肝脏还能软化过来。
快要出院的时候,临潼区医院的医生以及西安市来的专家针对他的病症都看了一下,特别交代他要注意多休息,坚持吃上一年的药,之后肝脏可以逐渐地软化过来。出院后,王书田因为工作根本就顾不上这些,妻子劝他他也不听,该啥样还是啥样。这样过了有一年的时间,王书田的脸色越来越差,但总认为自己是工作太忙太累的关系,医生的嘱咐他也全然忘记了。妻子也拿他没办法,经常是一查案就好几天见不到人。
妻子带爱带怨又带无奈地说:“身体好的时候你是共产党的人,是单位的人,病了以后我才觉得你是我的人。”
给妻子立规矩

王书田和妻子李玉琴
1996年,那个时候王书田还在临潼区公安分局工作,王书田的妻子李玉琴因为单位效益不好就办理了内退,赋闲的她琢磨着想干点啥,她把这个意思跟丈夫一说,王书田立马给她立了一条规矩,“你想干可以,必须要保证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借着我在公安局你就干跟我有牵连的一些事,不能干跟我的职业影响有关的事”。这可让妻子犯了难了,临潼区就这么大个地方,从事哪个行业能跟他不沾边呢,左思右想不知道干啥。最后,李玉琴决定替旅行社送票取票,做一些跑腿方面的业务,想着这个跟他的职业没有啥关联。后来年纪慢慢大了,跑得也很累,当时王书田的一个同事对李玉琴说:“嫂子,你看你跑得多辛苦,你就开个小饭馆算了,以后一些迎来送往的事,就放到你的饭店。” 李玉琴的心被说动了,转弯抹角地给王书田透露了这个意思,没想到王书田“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非常生气地说;“这馊主意是谁给你出的,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1997年,王书田的父亲因病去世了,老人生前有想跟儿子在一起的愿望,等儿子的房子刚刚装修好,老人却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人寰了。孝顺的儿子儿媳就和家人商量把老人的坟墓从贵州迁往西安临潼,为了买一块好的墓地,还欠下了外债。这样,李玉琴在家里更闲不住了,后来她在社区里开个美容院,这个应该跟他的“职业影响”也没啥关系,就这样,一家规模很小的美容院开起来了,直到王书田第一次吐血。
累到吐血
2003年4月,王书田带领反贪局检察人员查处了区某医院出纳王某某贪污一案,在初步掌握了王某某贪污3万元的犯罪事实后,他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认定王某某身上还能挖出问题,便率领大家放弃假日休息,连续加班,继续深挖,终于查清了王某某共计贪污公款17万元的犯罪事实。直至5月4日安排大家休息后,他才下班,来到了妻子经营的美容院。
到了美容院后,妻子看到王书田脸色异常的难看,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说就是感觉很乏。于是夫妻二人一起回家,在妻子扶着王书田上楼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发热,还有些出虚汗。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多,妻子刚一到美容院,就听到电话铃响,是女儿打来的,说:“妈,妈,你赶紧回来,我爸吐血了。”回到家的情景让李玉琴几乎吓呆了,她真不敢相信地下那么厚厚的一层就是血。

王书田家的客厅
后来据王书田回忆,当时他甚至都来不及扭一下头,鲜血就直接从口中喷了出去,越过茶几直喷到对面的电视柜上。茶几上、电视机上、地上都是血。吓坏了的妻子想给王书田的单位打电话,希望检察院来个人派个车帮忙把他送到医院去,但王书田不让,虽然说不出话来,但他一直摆手不让妻子打那个电话。不得已,妻子叫来了120把王书田送到了医院,晚上九点多,血才慢慢止住,王书田清醒一阵昏迷一阵。妻子觉得很无助,她怕万一王书田有生命危险,不知道该怎么办。妻子跟他商量还是跟检察院说一下吧,她有点怕。王书田还是不让,说大家好不容易都休息了。能让李玉琴稍感安慰的是她的一个同事和妹夫一直陪在她身边。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起雨来了,而屋里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住院部的门要关了,两个人往外走,一会儿又折回来了,想看看有没有雨具,李玉琴找了找,也没有找到能遮雨的东西。李玉琴的妹夫和她的同事就决定等雨停了再走。大约二十分钟后,王书田的脸色开始变白,头上开始冒虚汗,王书田似乎已经昏迷了。妻子不断的叫他,问他是不是很难受,王书田只是摇手,妻子很怕,焦急的说:“你别吓我啊!你摇手啥意思你跟我说啊。”王书田勉强说了句:“别说话。”
话音刚落,“呼”的一下,血又从王书田口中喷射出来。妻子身上、枕头上、病床上都是血。妻子赶忙去找医生,医生过来后量了一下王书田血压,高压降到了50pa,低压只有30pa。血还是从王书田口里不断涌出,到凌晨一点多,妻子怎么喊他也没有反应了。妻子非常害怕,开始找王书田的手机。之前王书田为了阻止妻子打电话给检察院,把手机压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后来妻子翻到他的手机,走出病房,先打给自己的哥哥,让他马上过来。
虽然王书田昏迷着,但李玉琴还是担心王书田会听到她给检察院打电话,于是她躲到外面的墙根下,冒着雨,翻手机里的电话号码。李玉琴的手抖的很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翻到一个王书田单位同事家里的电话,跟他说王书田恐怕不行了,那个同事接到电话后马上通知了检察长方满友。一接到电话,方满友立刻赶往医院。雨越下越大。
方满友赶到后避开李玉琴和院长讨论王书田的病况,讨论的结果是要马上动手术摘除脾脏止血,这是最后的一线生机,否则就撑不到天亮了。李玉琴知道后心里特别的难受,问她哥,“咋办啊”?李玉琴的哥哥让她自己拿主意。李玉琴说:“那就做吧,就剩那么一点希望,不管怎么也得试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啊。”方检察长说只要能定下来就立即做手术。凌晨五点多的时候,王书田的意识慢慢恢复了一些,院长也作好了动手术的全部准备工作,手术就要开始了。

临潼区检察院检察长方满友
外面下着雨,气温很低,刚进来不久的方满友的手也有些凉,他拉着王书田的手轻轻的呼唤 “书田,书田”,也许是手上的低温刺激到了王书田,王书田醒了过来。
“呀,方检你咋来了?”王书田说。
“啊,我来看你。”方满友说。
“方检,我可能也帮不上你了。”王书田又说。
“你看看你,你说这话干啥呀?”方满友回答说。
“你好好的,别想这些。”方满友又说。
这时李玉琴说话了,“书田,你看方检来了,方检说你这个病房条件不好,叫咱转个好一点的病房,转到楼上去,啊。”
“啊。”王书田应了一声。当时他并不知道是准备去做手术。
到了楼上,医生让李玉琴签字。直到现在李玉琴也不知道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上的内容是什么,糊里糊涂地签完字,李玉琴就往外面跑。等她跑出去之后,王书田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李玉琴趴在门上大哭起来,她怕再也见不到丈夫了。李玉琴和方满友一直守在手术室的门口。几个小时后,手术室里的一位医生出来了,说:“你们放心,他这次手术非常非常成功,我们想不到他是靠什么毅力撑下来的。”李玉琴听完后,也仿佛用完了全身的力量,顺着手术室的门就滑到了地上。心放下来后,她整个人都软了。
听到王书田住院的消息,区医院病房外的走廊上挤满了人,那情景很是让人感动,公安分局的、检察院的同事、朋友,甚至一位已经90多岁的邻居老太太也来到了医院,大家都在默默地为王书田祈祷,祈祷好人一生平安,手里拿着托盘的护士都只能侧身而行。